在度过了也许是此生最翻江倒海的一段时间后,在连续聊完几个重要的天之后,第一次在湖边感到了宁静。挣扎了、努力了、纠结了这么多年,终于在这一刻觉得其实一切都没有白费。尽管造成了伤害,尽管虚度了光阴,但终于可以坦然面对以后的人生的感觉实在是远非语言可以形容。
上午在外婆的墓前第一次开口把心里话说出声来,也是第一次哭出来,好像关住很多年的感情闸门被打开一样。第一次祈求了她的保佑,希望我在失去了她之后,真的有能力造出自己的归所。“看到灯光的时候,想要回家。” 只是这样的愿望而已,然而也是此生第一次,真的相信自己可以做到。
以前,我甚至不敢想象和解的这一天可能到来。总算,没有浪费我十年的痛苦挣扎和重建。而这一切的开始,只是偶然认识的两个朋友在那一刻的轻推一把。人生际遇,大概就美妙在此吧。
下午和LQ这个跟我十分相似的女孩聊了很久。我们共同的感悟是真的要到这个年纪,才能弄明白自己究竟想要什么,什么最重要。而人生无论何时重来,都不算晚。每个人的人生里,大概都少不了各种各样的纠结。就好像她不想要的工作,就好像我不想要的生活。你只知道你不想要,但又不知道想要什么,直到一个偶然的机遇摆在眼前,让你发现了人生的可能性。然后决定就这么看似轻易地决定了。轻易,是因为其实已经挣扎了太久。要做什么?她说,我的想法很简单,并不理性分析太多,我只选择让我血脉喷张的那个。什么东西我看过之后还会脑子里不停的想的,就是它了。这使我也开始重新考虑我的选择和可能性,我的爱好以及出路。也许人生,其实不只是那几个选项不是么?人人都去走的路,也许并不像它们看上去那么有价值。也许,不如遵从本心,选喜欢的就好了。
还有生活。爱情不足的生活,是根本抵不过现实的磨砺的,除非你对生活没有梦想。没有爱情的生活总有一天会流于算计,而算计的生活就只是活着。论活着,大概还是一个人活着麻烦更少。或者更可悲地,把一切压在孩子身上,重复一次同样的悲剧吧。
曾经模模糊糊想要的未来,如今如此清晰地摆在我的脚下。穿过了重重的迷雾和纠结,终于双脚着了地面。LQ说,一切痛苦,都止于悬而不决。一旦下定决心,一切就都简单了。这也是我的切身之痛,所以感同身受。
所以,没有比这更痛苦的春天了。同时,没有比这更幸福的春天了。
